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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存希忙了一上午工作,到了午餐时间,立刻合上笔记本,打开言小念送来的水饺。

两大保温盒饺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可爱的形状比海边的贝壳还要好看,微微冒着热气,清香扑鼻。

安存希有些舍不得吃,拿起筷子又放下,垂眸欣赏了好久,还很幼稚的拍照,发朋友圈。

配的文字是:“她的手,怎么这样巧啊?”发出去之前,特意屏蔽了言小念和萧圣。

夏瑾和言志国随时就点赞了,并让他快趁热吃。

安存希放下手机,准备洗个手回来吃。

这时门被推开,合伙人梁啸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饺子立刻两眼放光,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哎哎哎……”安存希紧张的跑过来,把他即将到嘴的饺子,硬生生的又抢了回来,塞自己嘴里。

“靠!”梁啸放下筷子,然后扑向保温盒。

安存希连忙弯腰护在身下。

“德行。”梁啸愤愤不平的坐下,“小气,真看不出这么小气,我都不认识了。这饺子,是上午来那女神送的?”

“嗯。”安存希开始吃,一边吃一边防备的看着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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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跟抢,我找有别的事。”梁啸看向他,一脸认真的说,“表妹海棠还没男朋友吧?”

“是啊!”安存希停下咀嚼的动作,“怎么呢,对她有意思?”

“咳……”梁啸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有意思,上次我妈来事务所,刚好看到表妹,说这女孩阴气很盛,而我呢,阳火烧身,需要个阴气盛的来中和一下。”

“这种说法也信?”安存希觉得无聊,继续吃自己的饺子。

虽然他很想海棠嫁出去,但是梁啸不喜欢人家,只看中人家身上的阴气,那怎么不去古坟里找个女僵尸抱啊?

“我当然是不信的,阳气过旺那是因为我妈怀我的时候,吃太多辣椒了,搞得我现在还天天上火,看,满脸痘。”

梁啸的脸长年泛红长痘,这让他非常恼火,医院又没有治脸红病的,所以他就采纳妈妈的意见,病急乱投医。

安存希知道他的痛苦,因为自己皮肤光滑,经常遭梁啸的咸猪手。

“那的意思是,让我给牵线?”

“可不吗。”

“有点难。”安存希吃完一盒饺子,站起来把保温盒拿去洗了,擦干净放好。

“哪里难?是不是觉得我太孝顺了,担心我是妈宝男?”

“不是。”安存希给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热水,回来坐好,“我表妹虽说是乡下女孩,但她的能力和见识,比城里八十岁老太太还精,hold不住她的,们全家都hold不住,母亲虽然强势,在她面前分分钟俯首称臣。”

“哎,别说,我就需要这样的媳妇!”梁啸更加动心,“给我牵线,兄弟!除非也想娶她,不然就给我,我肯定对她好。”

“行,我给打个电话。”安存希刚好也想问问姐姐的情绪怎么样。

沈迟那混蛋太可恶了,无情抛弃了他的姐姐,现在又来招惹她,一点脸不要。

他姐姐本身有精神方面的病根,不够坚强,根本经不起来回折腾的。

“喂,哥?”电话接通,海棠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们吃饭了吗?”

“正在吃,晓棠姐不知怎么了,老是反胃,吃一口吐两口,以前从来没这种情况。”海棠忧心忡忡的说道。

安存希一下子紧张了,“是不是该死的沈迟,给她吃的巧克力有问题?”

“不知道啊!我想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她不愿去,说睡一觉就好了。我觉得问题不大,那巧克力就算有毒,晓棠姐不是吐出来了吗?”

“也对……”安存希知道姐姐胆小,讳疾忌医,就不逼着她去医院了,“那下午别让她上课了,就在家里睡吧。”

“好的哥,等下我去给她买点健胃的药。还有别的事吗?”

“哦,有。”安存希看了眼满心期待的同事,说道,“我的合伙人梁啸,认识的,觉得他怎么样?”

“怎么问这个?他还不错啊,哥的朋友,能有差的吗?”

“她说好。”安存希杵了一下同事,小声传了话,然后又对着手机说,“他母亲很喜欢,想邀请去他家吃饭。”

海棠听明白了,淡淡一笑,“我可能没空,过几天要回一趟老家。”

“好,那等回来再说。”

安存希挂了电话,然后把海棠的电话号码、微信等社交联系方式,都分享给了梁啸。

“先加上微信,聊聊。”

“好勒,够哥们。”梁啸给好友递烟,“其实我早就暗表妹了,怕是的童养媳就一直没说,今天有女神来找,我才发现我理解错了。”

“放心,我对她没意思,更不会和她结婚。”安存希把香烟放一边,他偶尔发愁的时候会抽一根,但没有烟瘾。

梁啸家庭条件不错,自身又有能力,虽长得不帅,但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只要有才华就行。

海棠能被他喜欢,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至少安存希觉得,梁啸比自己这个孤儿强,是个好归宿。

……

言小念离开安存希的事务所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逛街了。

她虽然富可敌国,但不喜欢逛奢侈品大厦,而是喜欢小街巷。作为中州土著,她知道哪里的美食好吃,也知道哪里最热闹,哪里最具本土风情。

附近的西林街就是个好去处,听说萧圣迎娶安晓棠的时候,还在西林路和她的送葬队伍狭路相逢,然后产生了冲突。

这个地方也算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了,去看看。

“少夫人,您得乔装一下。”下车的时候,司机把口罩和帽子递给言小念,并找了件可笑的大妈装,给她套上。

不然她太漂亮耀眼了,容易引起注目。

言小念很配合的换好行头,对司机说,“也去逛逛吧,我就在这街上吃了,走的时候给打电话。”

“是,少夫人。”司机把车子开走,并打电话把言小念的行踪告诉秦仁凤,防止家人挂心。

言小念一路逛过去,给小舟舟和阿贝买了两件纯棉的T恤衫,给言大发买了几双袜子,都很便宜,总共不过百十块钱,但质量不错。

经过一家药房门口的时候,她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海棠。

但海棠没认出她来,毕竟她戴着渔夫帽和口罩,穿着肥大的外套,谁也想不到她是萧圣的老婆。

言小念不喜欢海棠,总觉得她阴森森的,少年老成,而且长年穿着自己手工做的亚麻刺绣套装,感觉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所以言小念就走了过去,继续逛街,准备找个特色美食店,吃中午饭。

正走着,一个老太太突然在她旁边摔倒了,鞋子都摔掉了,表情很痛苦。

言小念心头一紧,想去扶老太太。

“别,千万别!”同时路过的一个中年妇女拦住了她,“现在老人摔倒不能扶,会讹上的,给她报警就算仁至义尽了。”

“哦。”言小念因为自己身份特殊,自然要避讳点,被人讹上对她来说不是大事,但尽量不要自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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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接而问兰儿:“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据我所知,凯瑟人的待遇一向都很好。们的地位仅次于我们永恒族之下呢。”

兰儿淡淡一笑,道:“苦命人都有不同的苦命遭遇,也没什么好说的。”

显然,之前有很多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问的多了,也就懒得多说什么了。

陈扬道:“我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跟我说说吧,万一,我能帮得上一些忙呢。知道的,我是永恒族人。不管是谁,都得给我一些面子。”

只要在永恒星域内,没有生灵敢不给永恒族面子。

这也是为什么陈扬来到觅仙居,生意又没跟人家怎么做,但觅仙居却派出管家蓝光来招待的原因。

陈扬行走在这星域之内,对永恒族这个身份都有些迷了。

这是永恒族的无上尊荣!

兰儿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之光,她顿时含泪,道:“若是大人能够救兰儿于水火之中,兰儿愿意永远服侍大人。”

陈扬道:“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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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便悲切的道:“我本名叫水飘香。我的父亲本是水域星上的大官,我们一家人一直都生活的很好。但是有一天,上面派人来彻查我父亲,并查出我父亲曾经参与了一起谋杀永恒族官员的案件。于是,父亲很快就被处死了。我们一家人也被逐出了水域星。中途的时候,我们遭到了一伙星际大盗。这些星际大盗是修炼次一级宙力的凡尔星人,他们将我的母亲,弟弟都给杀死了。他们把我卖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起初三年,我宁死不从,不肯服侍客人。后来他们给我喂食药物,让我身子骨都是软的,想要自杀也不行。时间久了,我也麻木了。”

陈扬听完后叹了口气。

这种悲惨的事情,陈扬听过不少。

已经快要连同情心都泛不起来了。

在有生灵的地方,就会一直有残忍的事情发生。

“真是可怜!”陈扬问兰儿:“那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自由吗?获得自由,逃离这个星球,是吧?”

兰儿点头,道:“如果兰儿能够成为您的仆人,那兰儿就心满意足了。”

陈扬一笑,道:“我一向独来独往,不需要什么仆人。况且,到了其他星球,我收作为仆人是会引起凯瑟人愤怒的。”

兰儿眼中闪过欢喜,道:“您能带我离开,是吗?”

陈扬道:“我可以试试。”

他随后就打电话喊来了蓝光。

那蓝光倒是好脾气,随叫随到。

毕竟,蓝光只是凯瑟人。

凯瑟人在永恒族面前还不敢傲慢。这个迷失城也是永恒族在掌管的。

蓝光在陈扬面前恭恭敬敬的。

陈扬便道:“蓝管家,我觉得这兰儿挺可怜的。”

蓝光微微一怔,随后便眼神淡淡看向兰儿。

兰儿顿时骇然失色,一把跪在地上,道:“管家,我没有请求大人,是大人一定要我说身世的。”

陈扬皱眉,道:“怎么了,蓝管家?”

蓝光面向陈扬时又露出了微笑,道:“大人,每一个这样的女子都有一套悲惨的身世,您大可不必当真。”

陈扬说道:“别的我不管,可这兰儿既然让我碰到了,那我就要管上一管。”

蓝光感到为难,道:“大人,您这是让我为难啊!”

陈扬说道:“我一向不愿意为难他人,之前我要地灵兽,出高价。后来我也没说什么了,现在一个兰儿,们又说我为难。这太不给我面子了,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告诉,我父亲是审判院的长老。就算是去找城主多罗城,我也能说上几分人情。这觅仙居,如此不给面子,是真的不打算好相与了吗?”

蓝光沉默下去。

他没有完相信陈扬说的身份,但也相信了个七八成。

因为眼前的陈扬,其修为,气度的确不是普通的永恒族。

而且这个做法……很幼稚。

这种幼稚的做法倒还蛮符合初出茅庐的贵族公子哥儿的。

那有出来玩,听风尘女子说几句悲惨身世就要为其赎身的?这得多么白痴才能干出这种事情啊!

陈扬其实就是有意为之,他就是要装出一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形象。如此一来,发生一些复杂的阴谋之事,就不容易被人联想到他身上来。

他来这柯沃星就没准备干撒好事儿。

“怎么不说话了?”陈扬再次皱眉。

蓝光道:“一个兰儿的确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我们觅仙居有规矩。可大人既然这般说了,那我需要去和我上面的领导商量一番。还请大人见谅见谅!”

“好,去吧!”陈扬说道。

蓝光便退了下去。

那兰儿等蓝光退走后,立刻就感激涕零的跪在了陈扬面前,道:“域哥哥大恩大德,兰儿没齿难忘!”

陈扬一笑,道:“快起来吧,等给赎身之后,我会将送回永恒星,并帮在永恒之城里谋个差事。在那里做个十年,出来之后也会享有尊贵的身份!”

兰儿自然知道永恒之城里的差事乃是极其珍贵,闻言更是狂喜。

她含泪说道:“兰儿该怎么才能报答域哥哥万一。”

陈扬笑道:“起来吧,又能报答我什么。若图报答,也不会救了。”

兰儿起身,她此刻当真是含情脉脉,就想要献身于陈扬。

陈扬则是道:“坐下吧。”

兰儿微微一怔,接着就乖巧的在一旁坐下。

陈扬道:“对这迷失城了解的多吗?我刚来这里,对什么都不了解。我父亲将我赶了出来,要我好好历练。并且给了我一件任务,就是寻找地灵兽。可这地灵兽也太难弄到了。”

兰儿此时已经将希望放在了陈扬身上,所以定然是知无不言的。不过她这个层次又怎能了解到地灵兽呢?于是惴惴不安的道:“兰儿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寻到地灵兽。”

陈扬一笑,道:“不必惶恐,我当然知道不可能知道地灵兽。”顿了顿,道:“这迷失城里有什么好玩的人吗?我听说经常会有许多公子哥到这里来历练。”

兰儿道:“兰儿很少离开觅仙居,不过也经常听一些客人说起外面的事情呢。我知道有位叫都宁儿的姑娘来自黑暗教廷,她的父亲和多罗家是好朋友。据说她已经来这里住了几年了,很多公子哥儿都想追求她,但她都懒得看别人一眼。似乎她对城主的儿子多罗孤独有些意思。”

陈扬道:“哦,那多罗孤独还不曾婚配吗?”

兰儿道:“并不曾呢!多罗孤独已经五百多岁了,但一直都是独身一人。他是个很怪的人,曾经也来过觅仙居,我远远见过一次,的确是个冷峻又非常英俊的人。”

“比我还英俊吗?”陈扬问。

兰儿失笑,道:“跟您是不一样的英俊,您和他都很英俊。”

陈扬哈哈大笑。

笑毕之后,又问:“还有别的好玩的事情吗?”

兰儿道:“好像……想不到了。”

陈扬道:“那这迷失城里还有什么特别厉害,了不起的人吗?”

“那倒是有个先生,人称龟农老人。先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以算到很多东西。”兰儿道:“就连我们城主都对他很是客气,他可以为人卜甲……一天算三次甲。”

陈扬心下一跳,暗道:“龟农老人?这个名字很奇怪。”

“龟农老人?把这几个字写给我看看。”陈扬道。

兰儿立刻就找来了纸笔,并将这几个字写给了陈扬。

的确就是陈扬所想的那四个字,龟农老人!

“有意思了。”陈扬不由来了兴趣。这个龟和农都是属于地球上的产物。

“莫非这龟农老人来自地球吗?”陈扬决定去会一会。

不久之后,蓝光再次过来,表示跟上面领导商量之后,可以为陈扬破例。但陈扬需交出一万宙力丹为其赎身……

一万宙力丹很是珍贵了。

不过陈扬没有犹豫,直接交了宙力丹。

之后,蓝光也就拿出了一份血契,并当场毁掉了血契,并宣布兰儿恢复自由身。

兰儿感激涕零。

陈扬便说道:“以后就恢复原名水飘香吧。”

水飘香含泪点头。

当晚,水飘香想要服侍陈扬。

这样一个美人儿,着实让人心动,她含羞怯怯的样子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陈扬收摄心神,忍住了这种冲动,对水飘香义正言辞道:“之前找是为寻欢,但如今已经恢复自由之身。我与又未订立血契,所以我并不是的主人。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我若对朋友行这等荒唐之事,还算是人吗?”

“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快去睡吧,不用管我!”陈扬接着不由分说的道。

水飘香呆了一呆,随后眼眸之中便满是尊敬。

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尊敬!

“去吧!”陈扬挥手。

水飘香便含着热泪回了里面的房间休息。

陈扬也跟着到了自己的床上,他并没有休息,而是盘膝而坐。

接着,他拿出了一个罗盘。

那罗盘是由千年古灵树的木头所制,罗盘上面有着八卦周易等等的复杂符号。

这是陈扬亲自打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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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烟感受到了绝望。

这种绝望像是蔓延的小情绪,从开始的糟糕发展到了恐惧,乃至绝望。帝非烟一开始只觉得青衣充满了邪性,让她不太舒服。但是现在看来,这青衣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性了。

他是真正的恶魔!

帝非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青衣合作了。

她其实在看到真正本体陈扬时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出现了选择错误了。但是,这种大事又岂是过家家。她既然已经和青衣应诺合作了,那也断然没有临时变卦的道理!

而现在,她觉得上天如果再能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选择和陈扬合作,一起来击杀这可恶的青衣。

青衣凝视着帝非烟,他并不着急说话,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

那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这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如此的让帝非烟难熬,她感到惶恐,害怕……

无论是那一种选择,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但,那种暗无天日,沦为傀儡的日子是更不能接受的。

就在青衣准备开口的一瞬间,帝非烟的娇躯剧烈颤抖了一下,她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这是天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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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出答应的那一瞬,她闭上了双眼。泪水在那一刻,便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滑落脸颊。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报仇对吗?”青衣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没有一丝的怜悯,只是冷冷一笑,说道。

帝非烟微微一怔。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掉过眼泪了,这时候她都恨自己的软弱,于是又迅速抹干了眼泪,睁开眼看向青衣。

青衣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光芒。他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是我想岔了,我们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想奢求你能够真心对我,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帝非烟,你的心思,我很清楚。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对于你而言,没有两种选择了。只有一种,那就是,做我的傀儡吧。从此,就当个没有思想的玩物吧。”

帝非烟剧烈颤抖起来。“你……你自己才说过的话,为什么都不算话了?我已经答应了你,你还想要我怎样?”

“我想要你的真心,你有吗?”青衣冷笑一声,说道。

帝非烟痛苦万分,她说道:“我会努力给你!”

“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忍耐。你越是忍耐,就越是恨我。”青衣哈哈一笑,说道:“帝非烟,只可惜,你的忍耐已经太晚了。如果从你见到我的时候,就开始忍耐。那么日后,我还真有可能栽在你的手上。”

随后,青衣伸手!

就在这一刻,帝非烟感到了一股法力包裹住了她。

她瞬间就被禁锢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青衣的手直接一扯,便将帝非烟的白色长裙扯走。那白衣长裙本也是一件法宝,但青衣的法力深厚无匹,没耗费什么力气便将这法宝的力量瓦解。

“不要!”帝非烟珠泪滚滚。她闭上了眼睛,她凄惶,绝望。她羞涩难堪……

那长裙扯掉之后,里面是红色的内衣!

这种内衣类似大千世界的现代文胸,只不过下身是穿了安裤,也是红色的。

雪白的香肩,美丽的锁骨部露在外面。

乃至修长的双腿也展现在了青衣的面前!

尽管帝非烟内心已经感到无边的耻辱,可她一动也不能动,想要遮羞都不能。

青衣的手再次伸出,他这次是要解开帝非烟的文胸,释放出她那自有记忆之后,从未见过外人的美胸。

这是帝非烟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最绝望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在黑暗之中却听到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

那声音冷哼出两个字,这两个字传递到了帝非烟的耳朵里面。

那两个字是“下作!”

这声音赫然就是……陈扬的。

青衣脸色顿时一变,显然,他也没有想到陈扬居然能够照过来。

下一瞬间,陈扬已经来到了帝非烟的面前。

陈扬脸色冰寒的厉视青衣!

这一刻,陈扬的杀意浓烈到了顶点。若说之前,杀青衣还是只为了所有的意识回归。而现在要杀青衣,乃是为了名誉和正义!

这个人和自己一模一样,但行事之邪气,比当年的陈天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绝不能容忍青衣这样的人活着。

帝非烟喜极而泣!

“为什么你能找过来?”青衣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青衣百密一疏,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帝非烟身上还有一枚碎片!

但青衣一直是在感应陈扬的存在!

就像是一个大的信号基站存在,让他忽略了身边的小基站。他根据那枚碎片找到了帝非烟,然后心中激动,便一心想要欺骗帝非烟,得到帝非烟。**熏心的青衣忘记了要索回那枚碎片。

更忘记了,陈扬也能根据那枚碎片来找到他。

就像之前,陈扬也没注意到帝非烟手中的碎片。那一枚碎片,太过微不足道了。

陈扬是在青衣彻底消失之后,才让他注意到了这枚碎片的存在。

陈扬与黑洞也可融为一体,所以顺利追踪到了这个黑洞。他害怕此乃对方诡计,一直小心翼翼。那里知道,便就这般听到了青衣和帝非烟的对话,更看到了青衣的卑鄙肮脏。

青衣的心思部在帝非烟身上,这竟然让他没有注意到陈扬的到来。

“也好,也好!”这时候,青衣从刚开始的震惊转变到了淡然。他看了陈扬一眼,说道:“你来了,正好。省的我去到处找你了。”

陈扬凝视青衣!

帝非烟则小心谨慎的看着陈扬和青衣。陈扬刚才前来,的确让帝非烟喜出望外。但很快,她也就冷静了下来。因为,陈扬也并不算是友军啊!

之前,她才和陈扬你死我活的斗了一场。

陈扬没有时间去想帝非烟的想法,他终于开口,说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青衣说道。

陈扬说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走这么极端的路?即便我是你的大敌,但你除了杀我之外,就不能做个好人?你的脑子里,有我的记忆。为什么?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且,你与我父亲陈天涯是不同的。你是一个新生体,但我父亲从天墓走出来,是等于失去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你呢?你可以去做一个重新的人。”陈扬一字字说道。

青衣冷笑,说道:“你真不明白?”

陈扬说道:“我不明白!”

青衣说道:“从我有意识起,我就知道,有个人要杀我。那个人,就是你!我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她……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只是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出生就是这样的环境,我问你,你凭什么要求我善良?”

“还有……”青衣说道:“你不要忘了,卑鄙的事情你也做过。雅真元被你……”

那是陈扬人生中唯一的一个污点。

“每个人都会做错事!”陈扬老脸一红。

只要提到雅真元,他就无法理直气壮。

“是,每个人都会做错事。只要肯悔改对不对?那么我问你,陈扬,如果从现在开始,我悔改,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陈扬说道。

“所以呢?”青衣哈哈大笑起来。

“我与雅真元之间,不是你和帝非烟这般……”陈扬终于忍不住辩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大概是随着那件事发生的越久,他心中就越觉得愧疚吧。

青衣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懂!当初的事情,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吗?我就是要让你愧疚,但我也不是要让你愧疚。我更重要的是让你知道,你最失败的地方在哪里。”

“你最失败的地方就在于你的伪善!你不洒脱,你想要做的太多,却又不敢去做。修道是什么?修道是直指本心,是心意畅快!你连这都不懂,还修什么道?你若不是有着天命之王的身份,你会比那些被我们随手杀死的修道狗都不如。”青衣说道。

“你是天命之王,但我不是!”青衣说道:“我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你可以靠运气而活。但我不能,我得靠手段,靠智慧。”

“运气?”陈扬愣了一愣。

他知道,青衣有些话也没说错。他的确有太多的不洒脱!

一个人,身上背满了责任,就不可能洒脱。

青衣一无所有,当然可以洒脱,可以侃侃而谈。

陈扬想了想,说道:“也许是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勉强不了你,你也勉强不了我。那么,咱们不必多说什么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青衣冷笑,说道:“今日,还不是时候。过些时间,我自会前来找你!”

他说完之后,身形一闪,迅速逃离!

青衣收走了玄冥珠,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洞里面。陈扬在他离开的瞬间,直接抓住了帝非烟,将帝非烟收入到了袖袍之中。

同时,陈扬也在意识之中再也寻摸不到青衣的踪迹了。

青衣如今已经可以随意屏蔽信号了。

也就等于,青衣在暗,而陈扬在明了。

这个青衣将会像是一条恐怖的毒蛇,一直躲避在暗处,等待着机会,然后随时都准备给陈扬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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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伯,取定海风波之意,意味着其承担着的拱卫京都之责。

以前,是在外面驻军,以后,则是要在城内驻军;

看似是城墙里外的进出,实则是拔高了真正的权柄和地位。

这也体现出了,姬成玦的心胸。

敢将曾要杀自己的人,安排在自己身前负责保护自己的安,这气魄,真的很大。

如果是一般人,面对这种“以德报怨”,可能早就痛哭流涕地跪拜下去,长呼“谢主隆恩”再发誓自己必然竭尽力以报君恩云云;

但李良申并没有这般做,惊讶是有,感动也是有,新君的这般安排,确实是让他有种佩服的感觉。

然而,李良申想要的,是外放,去边境领兵打仗。

他已经守了数年的京畿,难不成,还要继续守下去?

那边正吃着油条的郑侯爷开口道:

“定海伯想要的是带兵打仗。”

这李良申呢,既然他姬老六想施恩,那自己就不方便继续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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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对李良申这个“刺头”,郑侯爷想要是想要,但并非那么急切。

所以,这个时候,不妨为李良申再卖个好,给他顺当一下,毕竟,他其实和李良申没什么深仇大恨。

“哦,是么?”

姬成玦看向李良申。

李良申这次终于开口了:

“回陛下,末将希望于疆场上立功!”

有所求,才有所敬。

驭下之道,其实很简单,下面人想要的,你能给,哪怕不能现在给,至少,得把饼画出来,这才好吊着他们。

李良申这次,算是彻底服软了。

“这好办呐,京营不是早就被拆得四分五裂了么,你给他整合起来,好好再练练,拾掇拾掇,两年吧,差不多,咱大燕现在困难,朕得先想办法给百姓们填饱肚子。

一年恢复,一年蓄养;

两年后,朕就打算开始用兵,朕答应你,到时候,让你领兵去,如何?”

这是皇帝,用商量的语气在和你说话。

李良申叩首道:

“谢主隆恩。”

“行了,定海伯下去吧,四哥。”

“陛下,臣在。”

“交接一下。”

“臣遵旨。”

“四哥用过早食了没?”

“臣用过了。”

“那行,朕就不留四哥了。”

“臣告退。”

“臣告退。”

姬成峰和李良申下去了。

四皇子长舒一口气,他身上的担子,终于卸下了。

魏公公也长舒一口气,他先前那会儿,是真的紧张。

姬成玦则重新坐了回来,看着还在那里吃着的郑凡,

道:

“你先前的意思是,想将他带走?”

“对啊。”郑侯爷很坦诚。

“朕留下了。”

“你留就留呗。”

“你身边有一个用剑的,朕身边,也得有一个。”

“呵,幼稚。”

“说真的,以前觉得李良申这个人,眼高于顶,脾气又臭,真的是讨厌死个人,可现在,位置不一样了,就觉得,这么个臭脾气的人,管着京城防务,其他人,想伸手也伸不过来,朕夜里睡觉,反而能踏实。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敢杀皇子,却不敢杀皇帝,到底是个地地道道的燕人。”

“嗯。”

郑侯爷喝了一口粥,就了一口咸菜。

“你怎么不问问朕,要用他,却为何昨晚还想借你的剑,去杀他?”

郑凡不配合,姬老六只能自己捧自己的哏。

“一杀一回,谁也不欠谁了,心里才真的舒服了,这人,也就能用了。”

“这话,该朕说才是。”

“我替你说了,一样。”

“姓郑的,朕好歹现在是个皇帝,你得给朕点面子。”

“来,张嘴,吃油条。”

“朕饱了。”

姬成玦揉了揉眉心,道:“等着吧,待会儿宰辅被蛮族刺杀的消息马上就要传过来了。”

“可不是咋滴,蛮族穷凶极恶,其在京的使团,密谋于夜间行刺了我大燕忠诚许国的宰辅大人,可恶,极其可恶!”

郑侯爷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魏忠河。”姬成玦看向魏忠河。

“回陛下的话,先前陆大人已经派人给奴才传话,说其已经在鸿胪寺住馆将蛮族使团的人都扣下来了。”

鸿胪寺的少卿,就是陆冰。

“嗯。”

郑侯爷对姬成玦道:

“陛下,臣请命领兵,讨伐蛮族,一雪国耻!”

“好,平西侯忠勇可嘉,实乃朕之大幸,大燕之幸!”

二人对了一下眼神,随后都笑了。

赵九郎死都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悲伤,不值得。

“待会儿,朕要召开大朝会。”姬成玦开口道,“宰辅的事,就推给蛮人了。”

“这戏演得,妙啊。”郑侯爷赞叹道。

什么叫买卖人,

能将一个人,无论他是死是活,都能将其价值,给完完本本地给压榨出来,这才叫地地道道的买卖人!

先前姬成玦说“蛮族使团刺杀宰辅”时,

同样精通于此道的郑侯爷瞬间明白了姬老六的想法。

宰辅之死,推给蛮族;

他姬老六,就直接成了“国家危亡、风雨飘摇”之际登上皇位的新君。

然后,

他将会在因宰辅之死而聚集起来的朝会上,痛斥蛮族!

新君不缺手腕,新君也不缺人脉;

新君缺的是啥?

是声望!

燕皇为何能做到大燕真正的至尊,小部分原因是靠马踏门阀进行的集权,但根本性原因则是对外灭国开疆的一次次胜利,铸就了燕皇龙椅的至高无上和神圣。

他姬老六现在就是要强行挑起燕人心底对蛮族的恨意和忌惮,这是数百年血仇的积攒,是无法根除的阴影。

在大燕,蛮族,就是一切的原罪。

挑拨起来,

鼓噪起来,

发出旨意,誓要荡平蛮族王庭,以报今日之仇!

京城内,能够得知宰辅死因真相的人,其实不少;

毕竟,蛮族使团是怎么调动靖南军配合的?

毕竟,昨晚冲天而起的剑气,又是个什么意思?

真正有资格知道的人,必然是能知道的,在燕京城闷死一个宰相,哪里有那么简单?

且郑侯爷,并未在这件事上,去做什么过多的布置和遮掩,行事只图一个快和自己的爽,压根就没讲究什么细节。

但无所谓,

让大部分人认为是蛮族人干的,那就可以了。

百姓们,更是会直接相信,是蛮族人,向大燕,亮起了刀,给予了大燕,最为沉重的挑衅!

欲扬先抑,

这一手,很好。

先把格调起得高高的,把悲愤和仇恨也都堆砌起来,

最后,

当征蛮大捷的消息传来时,

新君,

将真正意义上实现“登基”!

要知道,那可是破灭王庭的功绩,丝毫不逊吞并了整个晋国。

大燕的皇帝,用军功,为自己加冕,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其实,打得就是一个时间差,将先皇的功绩,算在了自己头上。

当然,也可以说是,先皇刻意为新君,留下的皇冠。

“郑凡,跟朕说实话,你觉得这一仗,能顺利么?”

“怎么着,心里还有点慌?”

“朕毕竟没上过战场打过仗。”

“这么说吧,我不认为有输的理由啊。”

“这般笃定么?”

“镇北军老卒铁骑,常年游弋于荒漠边缘,气候、地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镇北侯府百年经营,在荒漠蛮族里,必然早就钉下了不知多少根钉子。

且荒漠那里,可没什么城池好驻守,铁骑一出,驰骋千里,可谓痛快。

且现在算算日子,

蛮族的老蛮王和小王子,现在收到的,应该是先皇于大宴上吐血的消息。

再过些个时日,差不离就是先皇驾崩的消息。

这种障眼法,想不信都难呐。

有此准备,有此铺垫,有靖南王亲自领兵;

陛下,

我就算再稳妥,再想四平八稳地和你说一句:不要小觑任何敌人;

抱歉,我做不到。

我就觉得,

这蛮族王庭,就是已经被标好的烤彘,就看接下来怎么下刀分肉了。”

“朕是信两位王爷的,也信父皇生前最后一桩的安排,但你要知道,朕今日把风,放出去了后,要是过些日子,传来的不是大捷的消息,那么,朕这张龙椅,从一开始,就坐不稳了。”

郑侯爷伸手从魏公公手里接过了茶,喝了一口。

搞民粹,对外转移矛盾,搞起来了,君主威望不停地上升,但输了,就崩盘,不也正常么?

当然了,这话自是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

郑凡清楚,姬老六现在,心里有点慌。

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放在了姬成玦的肩膀上,

拍了拍,

道:

“莫慌。”

姬成玦扭头看向了郑凡,看着郑侯爷对着茶杯吹了口气,又慢慢地抿了一口。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大不了我亲自走一趟,帮你把王庭,给彻底平喽;

毕竟,

平西侯嘛。”

……

貔貅,在驰骋着。

在其两侧,出现了好几支镇北军的哨骑,跟随着其一起行进。

他们不认得貔貅背上的人,但,认得貔貅。

这世上,在外显露的,就四头貔貅,自家王爷一头,南王一头,大皇子殿下一头,平西侯爷一头。

再看这貔貅背上男子的一头白发,此人之身份,呼之欲出。

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这些哨骑才更为紧张。

拦截不是,盘查不是,只能跟着。

然后,哨骑越跟越多,竟然成了队伍,像是其亲卫一般,在帮其护卫。

前方,则出现了一座军寨。

这是镇北军李元虎麾下军镇的主寨,里头常年驻兵三万以上,是拱卫镇北王府的护卫力量。

军寨哨塔上早早地就看见了这一幕,这么多外放的哨骑一起回来的场景实在是不多见,外加哨骑圈子中的那尊奔跑着的貔貅,实在是过于显眼。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

军寨大门被打开,

随即,

大门两侧有骑兵驰出,

中间,

则有盾牌长矛弓弩手组成的方阵快速前压。

真正的铁骑,不仅仅是马上功夫,下马后,也能结阵厮杀。

“虎!”

“虎!”

“虎!”

长矛举阵,弓弩搭起。

靖南王胯下的貔貅停了下来,张着嘴,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累,是真的累,哪怕是貔貅,也遭不住这般自京城一出即刻向西奔赴荒漠的恐怖长途。

当初燕皇所猜测的没错,李梁亭,落后了。

而靖南王,则先一步赶到。

原本围在两侧的哨骑推开,被两队镇北军骑士替换。

中间,是军阵,两翼,是骑兵。

靖南王目光看着四周,长矛军阵还好,就这般杵着,那两翼骑兵,照例应该是抽刀面向来客的,却在那人目光之下,纷纷将刀口下压。

镇北军将士,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关于靖南军那位王爷的事迹?

大燕两大骑兵野战军事集团,在外人看来,是帝国双璧,但自家人看来,彼此,其实更是对头,是竞争对手。

早年间,大燕只有镇北军,这几年功夫,靖南军的名气早已后来居上了。

心里,自是不服气的,但你明知道来者很可能是那位王爷,却不敢将这种不服气和刻意刁难显露在明面上。

是的,都猜得到来人是谁,但没走那一道过场,没过那一道程序,就得装作不知道。

该怎么拦截,就得怎么拦截;

但必不可免地,客气了不少,像先前那批哨骑一样,按理说,擅入军寨方圆一定距离者,可直接当细作射杀。

可没一个哨骑敢放箭。

不是怕,而是敬重。

这儿的镇北军士卒,不服靖南军,甚至,每每闲暇摆龙门阵时,还得不屑地挖苦那所谓的南军一番:

什么乾人算是什么?晋人算是什么?野人算是什么?楚人算是什么?

和蛮子比起来,

栾子都不是!

但瞧不上靖南军,并不意味着敢对靖南王不敬。

好歹端着丘八这碗饭,顶着镇北军的名号,虽然只是听着传言,但大家伙心里都有数,大燕的当世军神,必然是风华绝代的人物。

“来者何人,擅闯军中重地,是为死罪!”

一名校尉出声询问。

靖南王举起一枚令牌,

他的靖南王令,在离京之前,就给了郑凡,现在举着的,是镇北王令。

镇北军还是习惯称之为侯府令,见侯府令如见侯爷。

“本王持镇北王令,先一步来接手此寨!”

见到了侯府令,来人又自称本王了,程序,走完了。

那名校尉上前,凑近了看了侯府令后,当即跪伏下来:

“末将参见靖南王爷!”

“唰!”“唰!”

两翼骑兵收刀,齐声道:

“参见靖南王爷!”

“参见靖南王爷!”

“笑话,我镇北军只知镇北王爷,哪里认识什么南王!”

一身甲胄的李元虎自军寨内一边往外走一边大笑着喊道。

身前军阵已经散开,让开了道路。

李元虎双手插在甲胄下袋里,跨着步子,走向前,再站定。

这时,先前那名查看过侯府令的校尉赶忙走过来,小声禀报道:

“将军,确实是侯府令,这位,也应该就是靖南王爷。”

侯府令,做不得假;

貔貅,做不得假;

一头白发,也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这位身上的气质。

说句不好听的,镇北军自是崇敬自家镇北王爷的,但,大家伙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南王,确实在威势上,比自家王爷更像是一代大帅。

李元虎“哼”了一声,

轻轻伸手推开了身前的校尉,

嗫嚅了一下嘴唇,吐出一口唾沫,

道:

“呵,随便来个人就能直接接管本将的大营?笑话。

南王是吧,

本将,

不认识啊。”

“嗡!”

下一刻,

靖南王自貔貅背上飞身而起,

而后,

对着前方站着的李元虎,径直落下。

李元虎不惊反喜,

喊道:

“好,来啊!”

靖南王身形落下,

一拳向下砸去。

李元虎同样一一拳向上砸回!

但在双方拳头即将触碰的刹那,

李元虎忽然感到四周气息的滞缓以及那能够让自己头皮发麻的恐怖压力,

不得已之下,

他对着上方砸出了两记拳头。

“砰!”

靖南王爷单拳落下,

李元虎双拳接挡。

顷刻间,

靖南王身形于半空中岿然不动,

李元虎身形剧震!

随即,

靖南王收回一拳,

再以另一拳砸下。

而已经两拳齐出的李元虎,相当于是在第一轮交锋就给出了力,此时已无办法强行蓄力出拳,偏偏又一时犹豫没有闪避;

毕竟,武夫之间的比拼,谁先退谁先腾,谁就认怂也就认输了。

靖南王第二拳下来,

依旧打在李元虎双拳上,

李元虎周身气血被直接打得开始四溃,面部更是鼓起,宛若被外力强行抽打的水囊。

第一拳,拼掉的是拳劲;

第二拳,拼掉的是体内气血的顺流;

下方站着的李元虎,硬接了靖南王两拳之后,身躯已然麻痹。

随即,

靖南王原本倒拳下行的姿势,于半空中回正,一脚,稳稳地踩在了李元虎的肩膀上。

似轻描淡写,透着那么一股子的轻松写意,仿佛打你,就是为了要打你。

“轰!”

巨响传来;

李元虎整个人被踹翻面趴在地,

田无镜身形,也随之落地,但他的一只靴底,却依旧踩在李元虎的后脑,交锋的结果,随之尘埃落定。

“现在,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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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呆立当地。

陈扬走的无愧于心,他的话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能为苏晴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苏晴最后还会不会鬼迷心窍的回头,那已经是他不能控制的事情了。

回到酒店之后,陈扬洗澡睡觉。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天乱糟糟的,但总算一切都是解决了。

第二天,大家都睡了个大懒床。陈扬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来。

就算是司徒灵儿这么勤快的小妮子,也难得的睡到了上午十点呢。

收拾停当之后,大家一起去退了房间。

出酒店之后,外面阳光正烈。这天气,很容易让人打退堂鼓呢。

童佳雯先招了一辆的士,众人上车,陈扬坐在副驾驶上。

“还是先去芙蓉街。”童佳雯说道:“咱们先好好犒劳五脏庙。”

宋灵珊心有余悸,说道:“不会又遇上变态吧?咱们这出门一趟还真不太走运,尽是遇到些变态。”

陈扬呵呵一笑,说道:“花儿香了,才会引来蜜蜂。这说明你们很漂亮嘛!”

那的士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小哥儿的嘴真甜啊!这将来长大了,不是要哄很多女朋友啊!”

花裙女郎清秀外拍显妩媚

陈扬哈哈一笑,说道:“那是当然啊。”

他并不想跟宋灵珊还有司徒灵儿她们产生爱情这样的东西,所以他直接就承认自己的花心。

宋灵珊立刻嘟囔一句:“臭家伙!”

童佳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陈扬,你昨天大半夜的出去做什么了?我本想着帮你把脏衣服洗了。”

宋灵珊和司徒灵儿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奇怪。宋灵珊说道:“你昨晚还出去了?”

陈扬坦然说道:“嗯,是出去了啊!”

“大半夜的,你出去干什么?咦,你该不会是……”宋灵珊想到什么,顿时一脸嫌恶。

这大半夜的出去,而且是在外地,总是不免让人想歪。

童佳雯和司徒灵儿也是一脸狐疑。

陈扬摸了摸鼻子,说道:“我有自己的一些事情要处理,咳咳,不过可没灵珊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啊。”宋灵珊有些不依不饶。她还是小女生,还没有老于世故,所以自然是有其可爱之处,也有其不可爱之处。

陈扬头疼,说道:“我跟那位大师见了一下面,聊了一下天。”

童佳雯等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个事情也就此揭过,自不必多说了。

吃过午餐之后,众人就搭车前往泰安。

从济南到泰安并不远,搭公汽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了。

到达泰安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这个时候,夕阳还是如火一般。

出了泰安车站之后,先吃东西。吃完饭之后,众人先去超市买了吃的,喝的。来泰山,看不到日落,自然要看日出。

所以今晚,陈扬一行人就是要攀登泰山的。

暑假正是旅游的旺季,虽然如今旅游还没有如后世那样的如火如荼。但是攀登泰山的人依然很多。所以即使是到了晚上,爬泰山的人还是很多。

蜿蜒若龙的山盘上,到处都是人。

许许多多的电筒灯光闪烁,让泰山之上如星光万点一般。

“一般爬泰山的人,开始还很兴奋,爬到中间时就叫苦连连,恨不得沿途折返。但是吃了那么多的亏,又不甘心半途而废。等到终于上山之后,站在了玉皇山顶,又会觉得一切都很值得。”一位游客在陈扬的耳边对同伴说道。

陈扬一行人会心一笑,然后开始攀爬。

无论是那一世还是这一世,陈扬都是第一次来泰山。然而,泰山却在陈扬的心底从来不曾褪色。因为泰山之中,有魔帝的许多影子。他一直不来泰山,甚至是有些逃避的。

泰山,这个地方蕴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著名的诗人杜甫专门为东岳泰山写下望岳的千古诗句。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泰山还有东岳大帝的传说,东岳大帝执掌幽冥地府,管人间生死。历来帝王,都以能在泰山封禅为莫大荣耀。而在泰山封禅,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祭拜岱庙。岱庙便是东岳大帝的庙!另外还有一种说法,盘古开天辟地,身体化作山河,但他的头颅化作了泰山。因此泰山在五岳之中便尊为首。

另外泰山还有吕祖洞,王母池,亦有泰山石敢当等等。

泰山与许许多多的神话传说都沾粘上了影子。大概也是因为泰山雄伟,又有盘龙云海如仙境,于是就格外的让人喜欢多联想一些吧。

攀爬泰山并不是一段轻松的旅程。陈扬以一种朝圣的心态前来此处,而宋灵珊和童佳雯多的是兴奋。司徒灵儿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陈扬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也很是期待的。

陈扬一行人是从红门出发,随着大部队依山傍水,绵延向上,艰苦地攀爬起来。两侧漆黑一片,只有行人手中的电筒熠熠生辉,宛如醉卧山间的火龙,闪烁着灿烂的金鳞。一路拾阶而上,山路忽上忽下,峰回路转。只可惜这是晚上,许多美景看起来还是打了折扣。

从经石峪折回正路,过柏洞后,山势渐陡,在群峰对峙、峭壁矗立之处有悬崖欲坠的壶天阁,经回马岭、峰回路转石坊,迈过步天桥,越十二连盘就是中天门。这段路不算险,每上石阶若干,便有一空旷平台,人流攒动,有小商小贩两侧叫卖,祈福庙,尊神像也很多,焚香诵经不在话下,淡淡的檀香配上幽冥月色,让人仿佛置身仙境。

童佳雯三女脸上的疲容倦色一扫而空。

的确是有些累了。

童佳雯提议稍事休息,陈扬虽然体力充沛,但也要考虑三女的实际情况,自也点头应允。

那边有人在卖矿泉水和方便面。虽然方便面会很贵,但是人家有开水啊!

童佳雯和宋灵珊就去买方便面去了,陈扬和司徒灵儿站在原地稍作休息。

夜风已经很大了,寒意袭来。一直在走的时候,还不觉得冷。这会儿停下来了,才感觉到了冷。

这一路上来,都有租羽绒服和军大衣的。陈扬见司徒灵儿有些冷,便说道:“要不我去给你租件羽绒服。”

司徒灵儿摇摇头,说道:“还好,待会一走就热了。”

陈扬一想也是,便就没再坚持。从这里看山下,却是有着另一番的景色。蜿蜒的火龙,还有那远处城市的灯火。

陈扬忽然一笑,说道:“班长,你看,走出了东江市,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挺好的。”

司徒灵儿微微一怔,她随后说道:“是挺好的,只不过……”

陈扬说道:“只不过什么?”

司徒灵儿说道:“其实我最开始没有现在这样自闭。”

陈扬微微一惊,说道:“那是因为什么?”难道在灵儿身上,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司徒灵儿说道:“十二岁以前,我都不在东江。我是在上海那边长大的。”

“那为什么会突然到了东江。”陈扬问。

司徒灵儿说道:“那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差点被几个小流氓侮辱了。后来是过路的一位大叔救了我。之后,我妈刚好在东江这边工作,我就到这边来了。你其实也看到了,我是个灾星,走到哪里都会带来麻烦。这一次,之所以会遇到这些事情,我想大概都是因为我这个灾星吧。”

“灾星?”陈扬噗嗤一笑,说道:“那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是吗?”司徒灵儿却并不因为陈扬这样的夸奖而欣喜,她说道:“那我宁愿我变丑一些。也许,我可以找个办法让自己毁容。”

“别,千万别!”陈扬说道。

“为什么?”司徒灵儿看向陈扬,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清澈,就像是美丽纯净的玛瑙,她淡淡说道:“是不是如果我变丑了,你也不会再这样待我?”

陈扬沉吟一瞬,说道:“人都有爱美之心,你也会喜欢看到美丽的东西。班长,我喜欢你的美丽,欣赏你的美丽。这就像是我对一种花的喜爱,但也仅仅是喜爱而已,并未想过要摧残或则去将这朵花采摘回家。”

司徒灵儿说道:“是吗。”她随后又闭口不言了。

她其实一向沉默寡言,刚才能说这么多的话,已经很是难得了。

陈扬也实在揣摩不透司徒灵儿的心思。

这时候,童佳雯和宋灵珊也就过来了。她们泡了四碗泡面,就这般一手一碗泡面走了过来。

一上前来,宋灵珊就有些抱怨陈扬,说他也不过去帮帮忙。陈扬呵呵一笑,说道:“你们也没叫我呀!”宋灵珊翻个白眼,说道:“这还用本小姐来说吗。”

也只有在这样的特定环境下,才会让人觉得原来泡面也是可以这样的美味。吃完泡面之后,陈扬一行人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随后,便就继续爬山。

终于登上中天门,眼前豁然开阔,人声鼎沸,此处为泰山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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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轻尘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淡淡一勾。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卿卿身边的丫鬟黎艮,她会医术,对卿卿的体质比较了解。”

展景焕眼底的光亮瞬间一暗,却又有些质疑。

小娇娇若是没办法闻郁金香的花香,为何当年还嚷嚷着要得到呢?难道只是胡乱搪塞自己?

若真是这样,自己这么些年的执念和愧疚又算怎么回事?

外祖父那边岂不是白瞎了那么多银子,费了那么大人力物力才得来两株而已。

君轻尘仿佛根本没看到他脸上的痛苦挣扎,淡定地端起金杯,抿了口醇香的酒,心情极好。

“卿卿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了,在岐阳城的这几年,她早就变了。

她回凉京两个多月了,展小将军也跟她接触了很多次,难道就没有察觉到?

你只是一味地把她当成几年前的小姑娘,甚至不愿去相信她的巨大变化。

那是你的执念而已,本王这是好心提醒一下展小将军,千万不要执迷不悟。”

到底是好心提醒,还是让他知难而退,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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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能让他一次说这么多话,说明这事对他很重要。

展景焕听了这番话,脸色有些黑,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深深看他一眼,似笑非笑。

“那还要多谢王爷提点了,不过,这是我跟小娇娇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王爷多操心了。”

第一回合,情敌面对面,王爷险胜。

小娇娇?

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这么亲热地叫卿卿的名字!

君轻尘细细地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眼神一下就冷了。

虽然知道跟展景焕关系好的是小时候的独孤雪娇,可眼见着他仗着那点儿时情谊,这般明目张胆地接近卿卿,就很堵心,想揍人。

上次借着巡查军营的名义,已经把他揍了一顿,可那口气还是郁结于心,迟早要爆发。

展景焕趁着喝酒的时候,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虽然他平时只一心钻研武学,但他并不是傻子。

若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君轻尘此举的目的,那他就白活了。

这个腹黑又狡猾的摄政王,是要抢我的小娇娇,挖我的墙角啊。

兵法有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展景焕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抬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酒,开始还击。

“不管小娇娇喜不喜欢郁金香,那都是我的一份心意,我想小娇娇能明白的。

倒是王爷,您提起这事,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不亲自把花送过去?”

君轻尘面上波澜不惊,狭长的眸子却暗藏锋利,令人望而生畏。

展景焕仿佛没看到他冰冷的视线,径自说了下去。

“因为我忙着给小娇娇的三个侄子送礼物去了,是我亲自给小家伙们挑的礼物。

三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是我外祖父从异族番邦花高价买来的,等他们大了,用来防身极好的。

小娇娇说,这件礼物挑的特别好,她很喜欢,她的三个小侄子也肯定会喜欢。”

君轻尘的指尖慢慢地描绘着金杯上的纹路,面上依旧波澜不兴,看向他的时候,甚至嘴角还勾了一下。

“是吗?那你可知道本王送的什么礼物?”

展景焕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没看到预想中的恼羞成怒,颇有些失望。

可心底又生出些佩服,不愧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要是这么点阵仗都能自乱阵脚,那他就不会坐上摄政王之位了。

“愿闻其详。”

君轻尘摊开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刀鞘上镶嵌一颗红宝石。

他的指尖轻轻拨动,匕首便在掌心中灵活地转动。

“本王亲自给三个小家伙雕刻了三把桃木剑,卿卿说,送礼物最重要的就是心意,价值几何都不重要。”

展景焕:!!

权倾天下、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竟然用那双御笔朱批的手给小孩子雕刻小玩意!

第二回合,情敌展心机,展小将军完败。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虽然是人间四月天,春风拂面,却莫名有些凉飕飕的。

周围想要吃瓜的群众,一个个竖起耳朵,却半天没听到点有用的信息。

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郁金香啊,什么桃木剑啊,都是什么弱智玩意,确定不是六岁小孩子在比吹牛?

两个大男人,还是朝中重臣,坐在一起聊天,竟然聊这么幼稚的话题。

就在两个男人间的氛围降到冰天雪地时,嗖的一声,一个黑影窜进了宴会厅。

啊——

也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差点被从脚边窜过去的东西吓晕。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只猫?”

“你们家的猫长这么大,还这么剽悍。”

“可能是伙食太好,长得肥了点而已。”

“……”

大王窜进屋里,只扫了一眼,就朝独孤雪娇冲了过去。

花容失色的女宾们还在叽里呱啦讨论突然出现的“大猫”,就眼睁睁看着那小畜生跳进独孤雪娇的怀里,一个个脸色难看,像吃了苍蝇般,却还要装作很惊喜的样子,极尽恭维之能事。

“哈哈,原来是独孤小姐的爱宠啊。”

“我就说呢,谁家宠物长这么好看,你瞧那滑溜溜的皮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猫。”

“是啊,是呀,你看那花纹,多与众不同,动作还敏捷,性子还那么乖……”

乖巧两个字还未说完,对面的大王突然张开大嘴,呲着雪白尖利的獠牙。

那位正说话的贵妇吓得魂飞魄散,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女人多的地方,就不会少了喧闹,却因为大王的出现,个个噤若寒蝉。

独孤雪娇坐在沈夫人身边,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拍马溜须的假话,两只耳朵受荼毒就算了,还要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正有些昏昏欲睡,无聊头顶,大王就跳了过来。

她精神一振,又恢复了些生气,正笑眯眯地摸着大王的毛,准备把自己的爱宠简单介绍一下。

可谁知她还没开口呢,原本躺在她双腿间蹭来蹭去的家伙突然又蹿了出去。

啊——

又一个贵女被吓得尖叫起来。

大王从她脚边窜过去,径直跑到了男宾区。

展景焕一眼就看到了大王,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颇有些得意地看向君轻尘,感觉自己可以扳回一局了。

“瞧,这是我给小娇娇挑的宠物铜钱猫,小娇娇特别喜欢它,给它取名大王,走哪里都抱着。

它不是普通的猫,还能用来训练作战,听说最近神机营众将士训练的很刻苦,多亏了大王。

虽说大王性子有些野,除了小娇娇,谁也不让碰,但毕竟是从我们府上送走的。

大王还在我们府上的时候,我还亲自给他喂过食,短暂地接近过它。

想来除了小娇娇,唯一能近它身的就是我了,这是我跟小娇娇……”

展景焕难得化身话痨,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大王的来历,尤其重点指出大王是他送的。

他并没有说谎,虽然当初是以钱夫人的名义把大王送来的,却是他亲自去挑的。

钱夫人在尚书府后花园养了很多名贵又稀有的动物,她早就挑花了眼,根本不知道送什么好。

后来,便让展景焕去挑,哄媳妇的活,当然要让他亲自去干,以后也好去邀功。

展景焕本打算等以后时机成熟,氛围正好的时候,再告诉独孤雪娇,让她感动一番。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这时候说出来,那表情就像是在跟情敌炫耀。

虽然他确实是打的这个主意。

看到了吗,小娇娇最爱的宠物是我挑的。

君轻尘淡淡地扫他一眼,甚至不曾打断他的话,只言笑晏晏地听着,而且听的还挺认真。

就算是知道,大王是展景焕送给独孤雪娇的,神情也没什么波动。

展景焕见他如此,总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这也太淡定了吧?竟然不吃醋。

可很快他就知道君轻尘为何如此淡然自若了。

君轻尘朝大王摆了下手,嗓音清润。

“大王,过来。”

原本还在乱窜的大王,听到他的声音,双腿发力,往他身上猛扑,挂件一样,黏糊糊的瘫在他腿上。

展景焕看着眼前和睦相处的一人一兽,仿佛听到了啪啪的打脸声。

说好的只让小娇娇靠近呢?

当初他之所以一眼挑中大王,就是看中了他的高冷,不让人近身。

可谁能解释一下,这才两个月时间,大王怎么就跟摄政王这么黏糊了?

要说摄政王平时没跟大王接触,那绝对不可能。

他喂了大王一个月,才勉强靠近一步之内,仍不让他抱一下,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摄政王的挂件?

展景焕狠狠地瞪了一眼大王,你这个叛徒!

第三回合,宠物争夺战,展景焕再次完败。

独孤雪娇眼见着大王从身上窜出去,生怕它乱窜咬了人,赶紧站起身去追。

可当她绕过屏风,来到君轻尘这一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心底的疑惑不比展景焕少,明显楞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眨了几下眼,还以为看错了。

大王什么时候叛变了?这个狗腿子!

难道是天天晚上在床上跟君轻尘打架斗争,发展出来的深厚情谊?那还真是感天动地啊。

又想到早上在隔壁看到的场景,恍然大悟,或许还要加上一条,吃人嘴软。

独孤雪娇走过去,想要把大王抱走,生怕被人发现她跟君轻尘的“奸情”,故意装作面无表情。

“王爷,真是不好意思,大王太不懂事了,把您的袍子给弄脏了吧?”

这般说着,伸手就去他怀里抱大王,却被君轻尘衣袖下的手抓住了。

独孤雪娇脸色爆红,却又莫名生出一种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窘迫和刺激,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嗔了他一眼。

君轻尘就比她淡定多了,虽然手上耍流氓,脸上却波澜不惊,甚至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拉。

他借着独孤雪娇探身来抱大王的时候,凑在她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卿卿想怎么赔?”

独孤雪娇感觉耳朵一痒,就像被烫到一般,与此同时,身前身后无数灼热的视线投过来,差点把她烤化。

她动作飞快地抱住大王,看都没敢看他一眼,抬脚就走。

一口气走到门口,正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流星,将大王递了过去。

“把大王关起来,今日暂且不要再放出来,把宾客都吓坏了。”

流星点头应是,抱着大王转身跑了。

独孤雪娇站在门口深呼吸,长舒一口气,又伸手拍了拍发烫的脸。

正要往里走,就看到两个人走过来,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啧啧啧,这才几天时间,就这么亲热了,感情进展真是突飞猛进,羡煞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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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一众人便也就都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沈墨浓接着说道:“巨灵教的野心不小,他们选择了天雄市,这不是没有考虑的。天雄市背靠乌干大沙漠,那沙漠之中对他们来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实在不行了,便能退回到乌干沙漠之中。”

陈扬说道:“我想,他们的野心应该不止是天雄市,对不对?”

沈墨浓说道:“没错,他们现在已经完掌控了天雄市,接下来便要继续朝周边城市伸手。”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陈扬说道:“他们该不会愚蠢到以为他们可以控制整个华夏吧?树大招风,他们的身份敏感,这么闯出来,很容易就会被碾成齑粉。如今,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有着明确的政治体系。这是符合天道的,难道巨灵教以为他们就凭一个巨灵神便可以改变天道?”

轩辕雅丹说道:“巨灵教有多厉害我还不知道,但是我们轩辕族一直以来就在躲避天道的惩罚。谁都不敢出来肆意妄为的,现在虽然杀劫降临,但巨灵教这般妄为,难道不怕做了跑前卒?”

“巨灵教的人有这个本事控制天雄市,那就不该是傻子。”秦林说道。他随后道:“他们这么做一定是另有目的。”

沈墨浓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根据我所得的资料,现在因为杀劫降临,可说是整个地球都会成为一片神灵乱象。东方的,西方的那些古老神魔,只要是曾经找机会活下来了的。现在都会趁这个机会出来。他们虽然知道这是杀劫,有可能送命。但是,他们更像是一个已经被关闭了数千年的囚犯,因此就想出来见见光明,然后看能不能寻到长久存在于世的办法。”

这是神灵们的悲哀。

虽然他们有无穷的神通和寿元,但却一直被那天道所压制。

话说回来,他们在曾经是人的时候,也享受过自由自在的阳光。可是后来,他们想要长生不死,那是违背了天地之间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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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也是就是逆天了。

逆天,不是那些人开玩笑,觉得玄幻的主角整天苦大仇深,张嘴就要逆天,老天得罪了你撒的。

逆天,仅仅就是他们打破了生命原有的规则。

这个时光就是朝前行的,你要让它回流,那怎么能行。

人老了就是要死的,你赖着不死,怎么行?

如果人人都不死,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吗?

就像这黑夜和白天,如果只有白天,这世界能行吗?如果只有黑夜,能行吗?

天道一直便将这些人压制着,但越压制,反弹就越大。而且,每个时代都会有人打破规则,脱颖而出。如果就这么继续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那会成为整个地球的灾难。到了那个时候,地球就会完蛋。

所以说,现在这场杀劫,说到底却是天道的自我免疫机制正在发挥作用,正在治病,正在将这些癌细胞根除掉。

说的不好听点,就算是陈扬他们这些人都等于是地球身上的一个癌细胞。

顶多,陈扬是属于良性的,可以根治的。

沈墨浓接着说道:“巨灵教并不是想要制霸天下,他们只是想要打下基础,拥有自己的根基。如此将来也好先人一步,占据先机。”

“天下风云出我辈啊!”陈扬忽然很有感慨的说道。

未来的天下,是个神魔乱舞的时代。

也会是个英雄,狗熊辈出的时代。

沈墨浓却是愁眉不展,她说道:“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时代,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上面对于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计划?”陈扬忽然问道。

沈墨浓说道:“是有计划的。不过很秘密,就连我也不太知道。如今在燕京那边,上面成立了一个部门,叫做龙魂。这个部门很是神秘,就连我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是根据我和袁处的猜测,很可能是有神灵也沟通到了上面,然后才合作成立了这个部门。大概,上面的意思是以杀止杀吧。就靠龙魂来镇压一切的不稳定因素。”

陈扬马上说道:“既然已经有龙魂了,这一次龙魂怎么没有出手?”

沈墨浓说道:“龙魂还在尝试阶段,上面还不打算轻易用这种杀招。这是高度机密,你们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陈扬说道:“我们想泄露也不是泄露什么啊!根本就撒也不知道,就知道龙魂两个字。”

沈墨浓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让龙魂来管这个事情。我的老领导有自己的想法,觉得不能让龙魂独大,所以也想我来发展一支这样的队伍,以此也对龙魂制衡。不然的话,万一龙魂将来制约中央,那可不是好玩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这倒不是我们喜欢玩弄权术,而是此举关乎国家安稳,不能不小心谨慎。”

陈扬说道:“你说的我懂,不过我们这次是来帮忙,倒还并没有要彻底与你合作,组成新的国家秘密机关。”

沈墨浓说道:“我知道,所以这事容后再说吧。什么神灵,我都不敢相信。这些神灵,那个不是心怀鬼胎呢?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一些。”

“那是!”陈扬笑了笑。

到达天雄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天雄市果然是一派辉煌,气派。

马路是八车道,高楼大厦,霓虹闪烁,立交桥的灯光与天雄大厦的射灯灯光交相辉映。

沈墨浓给众人安排的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绝对标标准准的达到了五星级的级别。

这家酒店叫做星光大酒店。

大酒店几乎就是在一座人工公园里面,人工湖,游泳池等等都是一应俱。

入住星光大酒店后,每个人分的都是贵宾套房。

在钱这方面,沈墨浓还是有很大的支配权的,一切都是国家报销。

话说回来,陈扬这群人这次都是属于公干,为国家办事了。

时间已经太晚了,所以沈墨浓安排众人住下后,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让大家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在贵宾套房里,陈扬终于有了机会单独相处。

洛宁先去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陈扬脱了衣服,光着身子闯了进去。

洛宁惊叫一声,但很快就被陈扬搂住了。

洛宁本来不肯,最后却还是耐不住陈扬的纠缠,便是半推半就。

两人是久别重逢,陈扬积蓄已久,便是从浴室纠缠到了床上。

许久许久之后,激情与浪潮终于平息下去。

陈扬舒服的躺在床上,洛宁像一条小野猫一样蜷缩在陈扬的怀里。两人都很安静,这样的感觉也让人觉得非常的享受。

好半晌后,陈扬说道:“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洛宁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等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就着手去和你诛杀梵无虞,然后为你父母报仇。”陈扬说道。

洛宁沉声说道:“这段日子,我倒是冷静了一些。现在梵无虞依然是神域的师尊,神域之中,还有陈亦寒那些人在。咱们要诛杀梵无虞,等于是彻底和神域闹反了,这只怕会对我们不是很妙。”

陈扬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血债血偿吧。反正,神域目前我也不打算回了,我们找准机会,杀了梵无虞。然后就离开神域,图谋其他事情。大概,神域也不会有人想要为梵无虞报仇吧。”

洛宁说道:“你这么说,那也是行得通的。不过,如今正如沈墨浓所说的,群魔已经乱舞。咱们也得有个好好的谋划一番,巨灵教知道要占据宁南,得到先机。那么我们呢?”

陈扬说道:“如今我有了血族,也有了巨大的财力。但是在人才方面就少了一些,虽然高手不少。但是如你这样的高手,却是几乎没有。虽然大哥和二哥会帮我,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通天洞府和轩辕族要照顾,不能长期跟我在一起。”

洛宁说道:“财力是一方面,另外咱们也其实还要有自己的丹药。如此才好招揽高手,手下高手越多,就越有话语权。”

陈扬说道:“还有自身的实力也很重要。”

洛宁说道:“没错。”

“对了。”陈扬忽然想到什么,他说道:“我这次得了一本秘诀,你看看。”

他说完就将那密宗法诀找了出来。

洛宁拿起来看了几眼,脸蛋不由一红,道:“双修?”

陈扬干咳一声,说道:“咱们都这样了,双修能有撒的。不过,这本秘诀的精髓可不在肉修上面。关键的是灵修。”

洛宁便耐下性子来看,她越看眼睛越亮。

“这上面的道理和理论当真是博大精深。”洛宁略略兴奋的说道。“若是咱们真能达到这上面所说的灵修层次,那么即使不需要丹药,咱们也能取得长足的进步。”

陈扬说道:“要不咱们现在试试?”

洛宁点点头。

随后,两人便盘膝相对而坐。

接着,四掌相抵!

随后,陈扬与洛宁的额头靠在一起,接着,法力探出……

但是很快,洛宁就浑身打了个战栗,她摇了摇头,迅速下了床。

“怎么了?”陈扬不由奇怪。

洛宁说道:“咱们不可能灵修成功的。”

“为什么?”陈扬不解。

洛宁说道:“你大概忘了很重要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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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真正血脉觉醒的神之守护后裔啊,赵灵仙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她,但也有其过人之处,至少生命力之顽强,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虽然知道赵灵仙不死,将来难免又会兴风作浪,但是面对那名神秘的银袍人,沐寒烟也是无可奈何。

当然,现在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如果他们再不走的话,就算赵灵仙再兴风作浪,他们也没机会看到了。

“姿容,们也走!”沐寒烟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这神兽现在还没有完爆发,怒意天威便已如此可怕,一旦怒火完爆发,又该是何等的恐怖。以她的实力,或许还有一线逃生的机会,花月姿容等人却必死无疑。

姿容和和姜玉哲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转过身去,他们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知道这只神兽灵智受损,已经陷入狂怒之中,根本再无收服驯化的可能,他们留下来毫无意义,只会拖沐寒烟的后腿,逃起命来都束手束脚。

不过,就在两人已经跑出几步之后,才猛然发现,沐寒烟并未动身。

“公子,不走?”两人脚下稍顿,又惊又急的吼道。

“我再等等。”沐寒烟望了望那道岩浆泉眼,冷静的说道。

姜姿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神应对那些死灵剑奴和随后出现的骷髅,倒是忘了夜阑沨还在那空间裂缝之中。这倒也怪不得他们,夜阑沨的实力太过强大,在他们的心目中几乎便是无可战胜的存在,他们已经习惯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夜阑沨,有时候甚至还超过了对沐寒烟的信任,又怎么会为他担心?

这时才想起来,夜阑沨是人而不是神,也会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是这种危险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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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一直对沐寒烟那种在豪门世家并不奇怪甚至几千年前还被视为美谈的“断袖之癖”并不打心底认同,但是见到沐寒烟在这种危急关头都不离不弃,不肯独自逃生,几人还是感动万分。

“唉,如果公子是女人该有多好,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看了看沐寒烟那比一般男子要秀气俊美得多的容颜,他们忍不住暗暗感慨,也暗暗遗憾。

虽然知道这种时候其实不该想这个的,但他们还是忍不住的这么想,没办法,公子和夜阑沨之间的“不伦之”,实在是他们心头难以抹去的痛啊。

想到夜阑沨,几人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都朝花月望去,才发现花月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如石化一般呆立原地。

姿容几人毫不犹豫,飞身朝花月跑去,沐寒烟不会放弃夜阑沨,他们也不会放弃花月。也不知道花月到底出了什么状态,会不会受那血祭之术的反噬,从此神智失再也清醒不过来,不过别说神智失了,就算已经死了,他们也一定要把他带出去。

“吼……”就在姿容冲到花月身边,准备将他拦腰抱起带离此地的时候,那只神兽又发出一声巨吼,张嘴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刹那之间山摇地洞,碎石泥土如雨点般砸落。

原本正要逃生的姿容等人,还有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往来爬的五皇子及年安尧等人,都不得不停下脚步,挡开当头砸落的碎石,否则,不等他们逃到入口,就会被这些碎石泥土当场活埋,长眠于此。

夏幽尘伤势不轻,刚才为了斩杀最后几名死灵剑奴更是拼尽力,焚千寂也受了伤,又要照顾伤势更重的唐不凡,也逃不出去。

轰隆隆的闷响声中,又是几块巨石落下,竟将溶洞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下真的完蛋了,除了被那名神秘人救走的赵灵仙,竟是没有一个人逃得出去,被困在这地下溶洞之中。

“怎么办,年大师,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五皇子抬头看了看那穹顶,绝望的哭嚎道。

溶洞穹顶被刚才那道金色的光柱打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如果再来那么几下的话,怕是整个飞来峰都要被打穿,不过他可不敢幻想靠此逃生,因为在那之前他早就被碎石泥土活埋了。

最可怕的是,那神兽根本就站在原地没动呢,只是喷了口大气而已,若是一旦真动起手来哦不对是动起爪来,又该是何等毁天灭地之威?

看着神兽那金色火焰燃烧的唯美而雄奇的身姿,还有那有力的四足,五皇子又是恐惧又是绝望,只恨不得早点晕死算了,也免得再受这样的煎熬。

沐寒烟等人也是一脸的沉重,他们也看到了穹顶的巨坑,知道这神兽现在还只是无意识的发泄怒气,一旦它将怒火有选择的发泄到他们的身上,肯定没有谁能挡得下来。

“没有办法,它的神智已经完陷入暴怒之中,除非能让它清醒过来,否则我们必死无疑,可这不是普通异兽,而是比那些传说中的神兽更为强大的神兽啊,谁有本事让它恢复清醒?”夏幽尘一脸的苦笑,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除非,有其他上古神兽以自身神魂凝结的异宝,助它紧守灵台不失,化解它的无边怒意,否则,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等死吧。”

显然,夏幽尘对这个“除非”其实是不抱一点希望的,说到这里还自嘲似的笑了笑。他被誉为御兽剑圣,虽然恶名昭著,但也被视为万年一出的绝世奇才,可是连他都没有这样的异宝,其他人怎么可能有?

所以,除了等死,他并没有抱其他的奢望,也就随口说说罢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了他的话,年安尧的眼睛却是猛的一亮。

有一件事除了他自己,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他那枚兽灵珠,其实就是远古神兽以自身神魂凝结而成,之所以能够感应异兽气息,判断其强大与否,也是这个原因。

原来,救命的宝贝正好就在自己身上啊,年安尧眼中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如今所有人的性命,可以说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不趁机捞些好处,岂不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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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雪娇当初在教坊司倒是见过柳奉銮几次,那次当着太后的面给云裳解围的,正是她。

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是大表哥沈怀信的前未婚妻。

思及此,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反正好事做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不过是举手之劳。

等她回凉京了,少不得要去教坊司。

“风慈姑娘放心好了,我定然带到。”

噗通——

独孤雪娇话音刚落,风慈突然跪在她面前,满怀感激地磕了个响头。

“多谢王妃娘娘。”

想要感谢的很多,并不仅仅因为这件小事。

最重要的是,若不是独孤雪娇帮忙,或许她跟泷翼早就分道扬镳了。

早在她和泷翼和好如初的时候,他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包括当初去求独孤雪娇帮忙。

若不是她侠骨柔肠,或许当真就要痛失所爱,流离失所,此生就此错过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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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种种,怎能不感谢。

独孤雪娇不曾想她会突然下跪,大惊失色,急忙站起身,将她扶起。

她当初答应泷翼的请求,除了不忍心看有情人分开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手腕上的花瓣亮了。

她既是为了完成泷翼的夙愿,也是为了那一年寿命。

“风慈姑娘,你这个礼,我受之有愧,快快起来吧。”

风慈站起身,浓长的睫毛上还闪着泪珠。

独孤雪娇将帕子塞到她手中,又说了些宽慰人的话,让她不要如此感恩戴德,自己着实受不起。

两人在屋里又聊了些其他事情,转眼已到晚饭时间。

风慈起身告辞,独孤雪娇并未挽留,知道泷翼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只把人送到门口。

君轻尘抱着团团也过来了,面色不愉,就差把坏心情写在脑门上了。

今天一天独孤雪娇都在忙着会友见客,都没有时间陪他。

如不是因为明日就要离开了,他早让人把大门锁上了。

独孤雪娇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看着他怀里乖巧奶萌的团子,又忍不住在小肉脸上亲了一口。

君轻尘心里冒起的小火苗,瞬间被这个亲亲给灭了,转头,回了个吻,心满意足。

独孤雪娇挽着他的手臂往屋里走,说着家常话。

“轻尘哥哥,晚上想吃什么?明日咱们就要离开北冥了,以后怕是吃不到这里的特色食物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起吃食,君轻尘刚消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懊恼地叹气。

“这里的吃食又硬又干,能有什么好吃的,瞧我家乖乖团团,脸上一点不见肉,着实令人心疼。”

独孤雪娇定住脚步,盯着团团的小肉脸看得仔细。

脸蛋儿都圆成这样了还叫不见肉?

王爷莫不是对什么叫胖嘟嘟有误解。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幸福的夫妻生活有个准则。

为了男人的自尊心,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装傻,不该夸奖的时候也要硬夸。

独孤雪娇点头,一脸的赞同。

“嗯,轻尘哥哥说的没错,团团确实瘦了些,等回凉京,好好补补。”

团团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胖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肉肉,单纯无辜又无可奈何。

假装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刚走进屋,屁股都没坐热呢,流星又跑了进来。

“王爷,王妃,又有客人到了。”

不等独孤雪娇开口,君轻尘抄起桌上的茶盏就要往地上砸。

这日子没法过了!

“明天就要走了,连最后一个安稳觉都不让睡了吗。”

流星一脸懵,急忙往门口退了一步。

王爷不会是高瞻远瞩的王爷,想的就是长远。

这饭都没开始吃呢,已经想到睡觉了。

独孤雪娇急忙拉住君轻尘的手,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看向流星。

“是表姐来了吗?”

思来想去,现如今唯一剩下没来道别的就是君梓彤了。

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选在晚上。

不过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再过几个月,她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了,再加上有孕在身,怎么可能在白天随意走动。

流星惊讶地瞪圆眼睛。

“呀,王妃怎么猜到的。”

独孤雪娇并未回她,只摆手让她把人带进来,顺带让她去小厨房多准备几个菜。

等流星一溜烟跑了,她才拉着君轻尘的手,像是在哄小孩子。

“轻尘哥哥是不是也早就猜到了?”

君轻尘已经泡在了醋缸,酸得不可救药。

可转念一想,从明天开始,卿卿就是他一个人霸占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留在了北冥,如此甚妙,心情瞬间转好。

“不要再叫表姐了,往后她见了你,要叫一声皇婶的。

这丫头,只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挤到用饭的时候,我家团团若是饿到怎么办。”

独孤雪娇先是一愣,继而浅笑,抬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肉脸。

“让小厨房把鸡蛋羹端来,待会儿我跟表姐说几句话,你先喂团团用饭吧。”

话说,自从团团大了些,可以吃些简单的食物,喂饭这活计就落到君轻尘头上了。

不是没有奶娘,而是他主动揽权,女儿的一切都要亲自动手。

能自己干的,绝不假手他人,十足十的宠女狂魔。

能让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捧在手心里伺候的小祖宗,也就团团一个了。

独孤雪娇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时不时地就要狂夸奖他一顿,鼓励他继续干下去。

君轻尘虽心里不怎么乐意,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才香啊。

可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君梓彤换下了端正稳重的深色太后袍服,穿了件碧绿色的长裙,外罩狐毛披风,越发显得明艳照人。

她走进来的时候,便察觉到周身寒气涌动,下意识地看向君轻尘,行了个大礼。

“皇叔,皇婶。”

君轻尘正拿着小木勺,给团团喂鸡蛋羹,头都没抬,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君梓彤把求救的眼神扫向独孤雪娇。

我是不是得罪皇叔了?

独孤雪娇回给她一个眼神。

别多想,他就是现在比较忙。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流了一番。

偏偏有人不懂看眼色,看到乖巧地坐在君轻尘怀里吃饭的奶团子,就想上前抱一抱。

“呀,奶团团,好久不见了,我好想抱一抱。”

君梓彤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白默笙的衣袖,朝他疯狂使眼色。

你是不是活腻味了?没看到皇叔坐那儿呢?

平时趁着皇叔不在别院,偷偷抱一抱就算了。

现在竟胆大包天当着皇叔的面抢奶团子,你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动不动!

白默笙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瞳仁弥漫上讶然。

“公主姐姐,你眼睛不舒服吗?”

要说这人平时心眼比莲藕还多,怎么关键时刻这么靠不住?

君梓彤死死拉着他不松手,努力控制面部表情。

“团团正吃饭呢,不要打扰,会不消食的,你且现在旁边坐坐吧。”

话音落,扯着他在独孤雪娇身边坐下。

“娇娇,听闻你明日就出发回凉京了,我早想过来看你,奈何一直分身乏术。”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孕吐得太厉害,根本没法出门。

吃什么,吐什么,浑身无力,几乎一整天都瘫在床上。

好不容易等身体稍微好些了,便赶在今晚过来了。

独孤雪娇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懂呢,目光在她圆鼓鼓的小腹一扫而过,笑得温柔。

“我都懂,该我去宫里见你才是,也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便没抽出空来。

你本在凉京出生,早习惯了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有饮食等。

现在要定居北冥,我真担心你会适应不了。”

试想一个皇朝的长公主,金枝玉叶,吃穿用度非一般人能比。

如今却要留在冰冷贫瘠的北冥,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哪个娇贵的主儿能受得了。

君梓彤却摇摇头,笑着看向她,袖子里的手,与白默笙十指交叉。

“有他一直陪着,便不觉得苦了,再者,离开了母妃,我反倒觉得痛快,即便是冰冷的空气,我都觉得很香甜。”

白默笙原本还在偷偷看团团吃饭,听到她猝不及防的告白,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反手抓牢她的小手,脸红得要滴血,想到她刚说的那句话,整个人陡然像是烧着了,脑子又晕乎又喜悦。

独孤雪娇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笼子里的金丝雀飞了出去,飞到广阔无边的天空,得到想要的自由。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么,原来是她狭隘了,竟不曾想到。

也是,君梓彤跟独孤雪娇两人的娘亲虽是姐妹,可教养孩子的方式却完不同。

独孤雪娇是娇宠式放养,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任何束缚。

就连当个街头小霸王,家里也没人反对,甚至反过来要喝彩的。

而君梓彤则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关在金丝笼里的雀儿。

从小到大,被沈太妃攥在手里,充其量只是用来炫耀攀比的工具,可随意丢弃或牺牲。

独孤雪娇笑的眉眼弯弯,送上真心的祝愿。

“你们一定要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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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建业看着没说两句就趴在桌子上大哭的秦红军,一张脸都快抽成包子了,这是受部位领导嘱托,过来做思想工作的?

“我说老秦,没啥不过不去坎儿,大老爷们儿的,咱流血,流汗不流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庄建业刚开口劝,就被秦红军一几句话说得是要多无语,有多无语,可还是捏着鼻子说:“那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但却能发泄心中的苦闷,小庄,我也不怕你笑话,也就是在你面前,我才这样,换做别人我在不呢……呜呜呜……”

庄建业闻言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没办法这话听得实在是太渗人,要是在发展下去,等回家宁晓惠还能不能让自己进家门都要两说,无奈之下庄建业终于火了,直接把秦红军从桌子上拎起来,大声叫道:“你老秦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只要你能憋回去不哭,我都答应你!”

“哈哈,就知道你庄大厂长仗义!”

庄建业这边话音还未落,秦红军都没用庄建业拎,自己就从酒桌上弹起来,泪花还挂在脸上,笑得却是格外的开心。

庄建业见状就拿手给自己脑门儿来了一下,防天,防地,还是没防住秦红军这个不要脸的高干子弟,闹辛亥的爷爷,走过长征打过鬼子的爹,两代英雄人物怎么就造出这么个玩意出来?

……

类似的言论不止是庄建业,距离秦红军和庄建业吃饭的老京城卤煮店不远的一个招待所内,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跟旁边刚刚分配到单位的年轻技术员讲着他跟秦红军小时候的往事。

“别看秦所长一天天总是端着,一派生人勿进的模样,他要是撤掉面皮开始耍无赖,整个大院儿都没几个能搞定的。

带红帽子的清纯养眼少女

当初给我们大院儿看大门的王大爷,就被秦红军这小子弄得差点疯掉,没办法,愣是把宝贝不行的收音机拿出来让这小子改装,这才没追着王大爷屁股后面问他怎么有两个王奶奶!”

年轻的技术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端着茶水凑到嘴里喝了一口,下一刻“噗~~”的一声喝进去的水就全喷了出来。

显然是想明白了两个王奶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想明白归想明白,在领导面前如此失态也就罢了,关键喷出去的水还把旁边的床铺弄湿了一大片,这让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技术员很不安,连忙掏出手绢,一边擦着床铺,一边尴尬的解释:“周所长,我……”

“别大惊小怪的,听了我的这个发小儿干的那些个壮举,别说喷口水,就是喷饭都不为过。”

周所长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旋即刚刚露出的笑容又慢慢僵住:“再说,咱们今天还能不能继续住下去还两说,如果秦所长说不动那个叫庄建业的厂长,我们只能今晚就打道回府了。”

正在闷头擦拭床铺的年轻技术员,听了这话身子忽然一僵,抬起头看着掏出香烟自顾自点上的周所长,宽慰道:“以秦所长的地位和能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厂长而已,应该没问题!”

“还名不见经传?”周所长吸了一口烟,就被手下的这个小技术员给逗乐了:“我说小胡,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腾飞厂是做什么的?”

小胡茫然的摇摇头:“听都没听说过!”

“那就跟你说一个,你存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无叶风扇是吧?”周所长问。

小胡点头:“还是国营商店大减价,即便如此还要88块钱,咦~~周所长,不会我买的无叶风扇就是腾飞厂产的吧,不对……我看产地也不在西南,而是东南沿海的厂子。”

“腾飞厂还做风扇?人家做的是里面的专用电机,别看无叶风扇的牌子有十几个,里面九成九用的都是腾飞厂的电机,换句话说,不管是那个厂生产无叶风扇,都要看腾飞厂的脸色,不然再好看的无叶风扇也转不起来!”

“啊~~”小胡闻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徐抽烟的周所长:“这不是政治经济学上所说的垄断!”

“没错,就是垄断!”周所长回答的毫不避讳,旋即便把手里的烟卷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继续说:“他们垄断的还不止这个,国内医院牙科用的气涡轮机,以及急诊科所使用的呼吸机,也快让腾飞厂给全包了。”

此话一出,小胡惊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他的认知范围里,类似的情况只能在资本主义国家里存在,却没想到在国内也有这样的企业,医用设备这块他不懂,但无叶风扇却是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如果每个风扇都用腾飞厂的电机,那这个厂岂不是日进斗金?

难怪自家的所长死活都要跟这个厂搭上关系,抱住了那就是妥妥的金大腿。

结果小胡这边还在遐想,周所长接下来的一句话算是彻底让这位刚步入社会的小年轻彻底的风中凌乱:“关键是这些业务都是腾飞厂顺手为之的副业罢了,换句话说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主营业务。

至于他们的真正主营业务是什么,我只从秦所长哪里知道腾飞厂也是搞无人机的,可具体是造什么机型,却没打听出来,只听说大部分用于出口。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如今正在大力推进燃气涡轮动力装置生产,并取得一定成效,想必应该是他们的主营业务之一了。”

说完,抬眼看向已经惊得目瞪口呆的小胡:“你觉得这样的厂还名不见经传吗?”

“这个……”小胡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然后再次又摇摇头,最后费解的说:“取得这么大的成就,按理说当典型都够了,怎么就没听说过?”

“典型?你看国内哪个典型能活得长的,步厂长和马厂长红得快,跌下去更快,要我看,腾飞厂的庄厂长比那两位精明得多,闷声发大财比什么都强,再说了,你都知道有垄断,难道人家庄厂长就不知道?韬光养晦可比枪打出头鸟要好得多!”

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烟,闷闷的点上,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秦所长能不能办成,不然咱们所的苦日子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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